又见上市就业绩“翻脸”。
上市前4年,超卓航科(688237.SH)扣非后归母净利润节节高升,上市后3年年年大幅下滑,且从上市当年的2022年开始。
6月30日,超卓航科发布了关于2025年度报告问询函的回复公告,称“公司近三年营业收入、扣非净利润、综合毛利率呈现阶段性波动及持续下滑态势,主要系内部业务结构调整、外部行业承压叠加所致”。
然而,在回复公告中,竟然有多处核心数据与万得数据相距甚远(包括营收增速与成本核算等),与疑似“牛散”的个人股东精准抄底与出货,都显得颇有些耐人寻味。

资料来源:公司公告,截至2026.6.30
回复上交所“业绩变脸”问询,数据失误还是“造假”?
先看整体情况。以2022年为分界线,2018年至2025年可分为上市前3年、上市当年和上市后3年3个阶段。营业收入的年平均值分别为0.89亿元、1.40亿元、3.54亿元,虽然在2025年下降了3.66%,但整体创收能力在持续提升。
扣非后归母净利润的年平均值分别为0.32亿元、0.42亿元、0.12亿元,上市前的2021年为盈利巅峰0.60亿元,扣非后归母净利润增速年平均值分别为197.64%、-30.66%、-45.98%,上市前后的表现截然不同,从高成长性变成了断崖式衰退,连转折过渡期都没有。
销售毛利率这个通常情况下相对稳定且变化较小的指标,也变得“离奇”,年平均值分别为59.81%、53.24%、26.73%,2025年仅为22.88%,是上市前2021年67.02%的34.14%,“消失”了超65%。这很难用宏观经济环境和其所属行业变化所能解释的。

数据来源:公司年报、Wind,截至2025.12.31
超卓航科公告称,“并购得来的精密机加、新能源汽车零部件制造业务身处充分竞争的加工
制造赛道,受行业盈利属性、固定成本分摊偏高、相关业务尚处于研发验证阶段等因素影响,自身毛利率低于公司原有主业毛利水平。”
但此点存疑,其并购的成都鹏华于2023年12月开始并表,通常来说对当年的业绩和毛利率影响会很小,但实际情况是当年的营收增长率92.86%,归母净利润增速-53.74%、销售毛利率从2022年的53.24%降至32.04%,降幅高达39.82%。
更“神奇”的是,在超卓航科给上交所的回复函中,公告中列示的2023年度同行可比公司营收同比变动平均值(-37.13%)显然存在计算错误。据Wind数据核实,这11家公司的2023年营业收入同比增长率算术平均值应为22.58%。即便是从其他平台获得的数据源,数值差异往往只在小数点附近,不至于相差将近60个百分点。2024年的平均值当为4.97%而非10.96%,2025年当为21.68%而非9.32%。

资料来源:公司公告,截至2026.6.30
同样,关于扣非后净利润的同业对比,2023年至2025年,这11家公司,无论是采用扣非后净利润还是扣非后归母净利润,超卓航科提供的数据与Wind统计数据之间,平均值数值的差异也很大,这可能已经不是工作人员和审核人员不够严谨的问题了。


资料来源:公司公告、Wind,截至2026.6.30
“易主”终止,疑似牛散活跃
值得注意的是,一周之前的6月23日,超卓航科发布“易主”终止公告,实际控制人李光平、王春晓、李羿含(三人为亲属关系)在6月22日,与买方湖北交投资本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《终止协议》,公司控股股东、实际控制人本次协议转让股份事项终止。
2025年11月28日,实际控制人李光平、王春晓、李羿含与湖北交投资本投资有限公司签署了《关于湖北超卓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》,拟将其合计持有的公司18,758,420股股票(占当时公司总股本的20.93%)协议转让给受让方。在上交所2026年5月22日下发“问询函”一个月后便火速终止,监管层的关注是否成为了压垮这笔交易的最后一根稻草,还有待考证。
而在此事公告天下之前,超卓航科上市前就陪伴左右的航证科创投资有限公司,于2025年11月6日收盘之前,通过大宗交易及集中竞价交易方式累计减持了公司股份2,090,200股,占当时公司总股本的2.33%,持股比例从6.33%降至4.00%。

资料来源:公司公告,截至2026.6.23
值得注意的是,超卓航科的十大股东和十大流通股东列表中,多次出现疑似“牛散”的个人股东进出及交易活动。以在历史定期报告中出现次数最多的夏盛鹏为例,从超卓航科上市后的2022Q3开始就一直留在了前十大流通股股东中。

资料来源:Wind,截至2026.3.31
据历史定期报告统计,如下图所示,夏盛鹏当前的操作手法可概括为:左侧逆势金字塔建仓、主升浪高位果断派发、利用震荡波段做T。大致过程为以下三个阶段。
第一阶段为建仓期,主要操作如下:
1、2022Q3持股76万股,随后在2022Q4股价上涨时顺势加仓34.46%;
2、从2023Q1开始,股价进入漫长的下跌通道。在此期间,该牛散不仅没有止损,反而在2023Q2加仓28.44%,在2023Q4(大跌18.44%)更是疯狂加仓59.30%;
3、最惊人的操作发生在2024Q1和2024Q2。当股价分别暴跌34.97%和17.09%,跌至历史最低点20.05元左右依然在买入,持股量在2024Q2达到峰值308万股。
第二阶段为等待与出货期,主要操作如下:
1、2025Q1持股基本不动(微减0.16%);
2、第一波减仓:2025Q2股价上涨21.10%,开始小幅加仓7.37%(可能是为了维持股价或做T),此时持股达到302万股的高位;
3、真正的杀招在2025Q3。当季股价暴涨93.979%(接近翻倍)时,果断大幅减仓29.81%,卖出近90万股。
第三阶段为剩余筹码管理期,2026Q1期间,超卓航科横盘剧烈震荡,此时他手中仍持有约161万股(甚至更多,若表格数据有更新),这部分筹码属于“零成本”或“负成本”的利润仓。至于再次大幅加仓30.82%,是短期做T还是看好“易主”,需要二季度报告出来方可得出结论。

数据来源:上市公司定期报告、Wind,截至2026.3.1
而另一位疑似“牛散”的个人股东洪伯彦,则是2024Q3首次出现在超卓航科前十大流通股股东名录,其持股高峰期在2024Q4至2025Q1,持股数量约137万股,典型的“右侧抄底”。自2025Q2起,洪伯彦开始试水少量减持,到了2025Q3至2026Q1期间便连续性较大幅度减持,持股数量降至100万股左右。由此大致可将其归类为右侧顺势交易者,选择在股价企稳反转时介入,并在大幅上涨阶段完成出货。
两者的操作节奏中,出货时间段,与超卓航科“易主”事件公布的时间较为吻合。(《理财周刊-财事汇》出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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